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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州大骗局

也谈“闹剧”

时间:2018/6/9 21:19:27   作者:   来源:   阅读:708   评论:0
内容摘要:地方志、家族谱,貌似汗牛充栋,如直挂云帆济沧海。然而,述及世系传承大多荒诞不经,贻笑大方。笑声过后,便是深感悲凉。几经去伪存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之后,大多只剩只言片语。源于中华大地,不是政治原因,就是经济利益,或是融入社会等许多外部因素,再加上本身的道德修养和学识以及虚荣心,一部部浩瀚文献,大多空留下一系列笑话、丑闻,...

地方志、家族谱,貌似汗牛充栋,如直挂云帆济沧海。然而,述及世系传承大多荒诞不经,贻笑大方。笑声过后,便是深感悲凉。几经去伪存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之后,大多只剩只言片语。源于中华大地,不是政治原因,就是经济利益,或是融入社会等许多外部因素,再加上本身的道德修养和学识以及虚荣心,一部部浩瀚文献,大多空留下一系列笑话、丑闻,和一段公案。然而,就要以此不读,不作为吗?非也!不读,何以了解其中原委、不作为,何以对得起列祖列宗,自己的本性良知和道德底线?!

  环视世界各国,即有成吉思汗子孙传说横扫蒙古兵团所到与不曾到往之地,惊世骇俗,暂且不论。近观东亚文化圈,沉渣泛起,遗臭万年。实受汉化影响,本无考证之必要,甚至连茶余饭后谈及于此也是浪费光阴。朝鲜也好,韩国也罢。朱熹后代随着朱子学说应运而生。而且全部韩国朱姓除了朱熹之外,再无第二位朱姓祖先。卢姓,也是如此。唐时移入,望出范阳,全都鬼话连篇。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为何?汉文化之向心力,儒教之影响也。历史的安南,今天的越南,也充斥着宋元时期的祖籍福建或广东的国王以及他们的后代。一衣带水的日本,也不例外。虽有南京大屠杀,却有汉献帝之子东渡日本的传奇经历,在日一脉繁衍几十姓的神奇史话。两大民族英雄郑成功也不例外。除了无从稽考的儿诞石,又有战时需要,屡加修订的郑成功生母的民族和国籍问题,还有那飘渺如云的郑成功在日胞弟及其所谓的子孙。

  就郑成功后人而言,今已无从得知。究其原因有三。其一、台湾归清,郑成功除长子与四子外,均随郑克塽降清,终生不离清朝皇帝眼皮。卒葬北京周边一带。郑克塽也加入汉军,成为满洲支系,若有子孙,现在当为满族。怎可能潜回福建,跨海来到郑成功抗清基地的台湾?也无必要跻身茫茫人海,随波逐流大移民。再者,郑成功族谱,主修者即为清朝举人,此乃离经叛道,不可能之事。与清朝皇帝厚待所谓的朱明子孙如出一辙。朱姓明将,兵败降清,编入汉军。原即明朝降将,业已编入汉军八旗,不论其与朱明宗室世系渊源如何?加入汉军,即已成为满洲一员,不再是汉人子孙。民国建立,若有子孙,也应为满族。孙文始倡五族共和之说。昔革命之时,有“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排满兴汉运动。

  加入汉军,实乃皇恩浩大降清汉奸,保护推恩汉奸子孙,鼓励、激励汉人归清与为清效力。纵观清初,即有三藩之一的尚可喜、还有福建的洪承畴、施琅,当然也包括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和孙子郑克塽。所以说,施琅、郑成功两大冤家,他的子孙,若在民国以后,皆成满族中人。而联宗之人,就郑成功而言,修谱者家世再盛,必不如清康熙盛赞之郑成功。考取功名后,遂生修谱,光宗耀祖之图。依据郑芝龙所序版本族谱与郑克塽之文,伪造族谱,欺瞒世人。时处清末,满清政府影响日微,又逢民族意识有所抬头。清政府又顺风顺水做个人情。况且清政府又有恩授所谓的朱元璋、黄道周、袁崇焕等子孙。

  台南郑姓和中华姓氏一样,也有牵强附会,杜撰史实的不良记录。怎能从一件名不见经传的所谓郑成功遗物来断定是郑成功后裔?一无族谱,二无详实世系,更无从考证。要知道,郑成功,在台海的影响。台湾,既是郑成功为官的地方,又是儒教的过化地,还是郑成功走向神坛的地方。自然,就会有台南郑姓引以为祖。这与中国的许多姓氏家族一样,地方父母官,大多是当地,或是周边的同姓家族的祖先。

  郑克塽降清后,跟他的祖父降清的郑芝龙一样,逃脱不掉清政府的捧杀。清政府将郑芝龙斩首北京,连同郑成功的几个异母弟弟全数杀尽。怎么会有郑成功的旁系子孙?这样一来,就剩下一个日本人氏母亲,才好去牵强附会,说是郑成功的胞弟,进而杜撰他的世系传承关系。要知道,郑成功的日本胞弟,若真有其人及其后代,也成了日本人,出来相认的后代全是真切的日本人。最多他的祖上曾经和中国人有着血缘关系而已。他们的相认,是攀龙附凤、无从考证的三大的相互联宗。郑克塽的举族北迁,是出于清政府对于郑成功直系后人的不放心,是担心降清的郑成功家族的人身安全。清政府在圈养北迁的第一、二代以后,事不过三,从第三代开始就开始让他们依次淡出历史的视野。伪称是郑成功后裔的清末举人所编纂的谱牒,本身是牵强附会而杜撰的弥天大谎,怎么会有郑克塽与其在北京的谱系呢?主要根据应是郑克塽降清后的世系爵位名录等文献资料。皇城根下的郑成功直系子孙,已成满人,时过境迁沦落成北漂的蚁族,之后就是接连的断子绝孙,最终消失殆尽了。

  一些政府部门无论出于某种考虑,在一定程度的引导偏失。其对史实的不尊重,本身就是数典忘祖,不符合历史唯物史观的。媒体惊天地泣鬼神的以讹传讹,只能自欺欺人、误人子弟,哗众取宠提高了收视率罢了。社团组织的推波助澜,加之部分学人的泯灭良知的胡说一气,芸芸众生的朴素意识和善良本性。所有这些对历史的不尊重,无不让这股逆流乌烟瘴气弥漫中华,遗臭万年!

  反观中华大地,《非常靠谱》余热未退,又来《百家讲坛》姓氏史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姓氏溯源、家族史话,无不吸引眼球,伪造族谱,学者不去深究,却无视良知高谈阔论,不以为耻。就姓论姓,以姓氏为主,上下五千年,打造出连绵不绝的现象。顺带采编了数个历史人物,了却各种渊源大观。于是乎,就有了一个姓氏,洋洋洒洒万言书。满纸荒唐言,还故弄玄虚地一把,再来回首,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番。其实,一个姓氏,原本就是多种渊源,难以说清。能略带一二就是一个姓氏的历史名人的渊源,而且只能略举一二。一个姓氏,就像是一部同一个姓氏的历史名人,外加一系列的串联在一起的世系传承,就构成了一个姓氏史话。试想,除了历史名人之后,同时代的同姓之人,怎会全都绝后了呢?

  中华传统文化本是一元论的天下。从炎黄子孙开始,到别开生面的所谓蚩尤子孙;从姬姓繁衍出周、吴、郑、王,到姜姓繁衍出吕、丘、纪、齐;从刘姓正宗必为刘邦家族,到改姓也有匈奴、满洲等加入,并略书其中;从客家的宁化石壁建构,到客家刘广传、客家张化孙、客家李火德那些跨越民系、民族的文化现象;从闽书的王审知灭族,到开闽三王遍八闽;从罗香林教授的孙中山的抗清祖先,到孙中山祖先是吴大帝孙权;从文天祥的客家子孙,到广府的客家子孙;从朱熹的序言,到李光地的序言;从司马迁后代的改姓,到福建的六桂堂的产生。诸如此类,罄竹难书。

  福建亦然。福建和黄河文明、长江文明多元并存,并驾齐驱。福建的人种和民族、民系,以及姓氏、家族等,既各有千秋,又相辅相成。学人早有发现,学者早有抨击。如南宋郑樵,今人杨际平、陈支平等。

  福建有原住民与先住民,还有汉化民系等多种。福建的原住民,当有如海峡对岸的小黑人一样的闽人,也就是传说的七闽部落。先住民中有着其他民族,如“泉郡之畲家”(古畲族)、“山都”(剑州之高山)、“木客”(汀州之客家)、“曲蹄”(疍户,游艇仔)、漳州之蓝太武(南太武,太姥)、龙门(龙岩、漳平)等遍布八闽。

  古畲族融合了上述的几个民族,繁衍了几大部族。根据地域分布和开发进程,不断汉化,民族间、民系间相互交融,依次共同形成了福州民系、闽北民系、闽南民系、兴化民系、客家民系、龙岩民系等福建六大民系。福州是福建最早建城的地方,虽说民系形成的时间不在建城之时;闽北开发先于闽南,闽学过化之地;闽南综合实力胜过兴化和龙岩,又曾经行政管理过兴化和龙岩两地;兴化有两宋名臣,又遭蒙元屠城、“倭寇”骚扰;龙岩有闽南行政管理,得以汉化,又有客家、闽北等周边影响。

  民系由众多乡族组成,乡族又由诸多宗族构成,宗族之下又分成了由联宗起亲的所谓同宗,这些同宗再依次建构了家族、户、房、支、家等血亲系统。而民系、地发方开发史话、姓氏源流的研究,古往今来大多根据少量的正史记载,再加上一大堆的方志和谱牒记载。正史既然是帝王将相家谱,又有“秽史”存在。地方志也是大姓主导的真假名人家谱,更有许多颠倒黑白的记述。而民间修谱更不必说,之前讲究郡望门阀时代,世袭官爵有所依据都存在偷梁换柱,又有一系列男盗女娼、脏唐臭汉、蓄奴乱宗的血亲丑闻片段。研究这方面领域,固然要利用这些资料。但是要去伪存真,单就现实生活而言,实则不易。众所周知,文革彻底切断了传统文化的根,却又重新塑造了传统观念而发打造的神。说明,传统文化衍生的观念仍在起作用,只不过是暂时压到最低。这从那个时期的“四旧”保护,即可得知。虽说很多人,烧掉了族谱和祖先牌位。但是仍旧有那么一些人,私自藏匿了谱牒,或是重抄一份再将旧谱烧毁。

  而民系研究,自然要从方志、谱牒等故纸堆中去寻找。这些文献资料本身就有缺陷,均布满了糟粕和精华。民系的研究,可以参考人种和民族的研究。比如说,就有某个历史人物研究会和姓氏源流研究会等社团机构的负责人,前往进行DNA论证。不想,看中华大地,就有曹操、成吉思汗、朱元璋等历史人物的后代满天飞,甚至跨越的国界种族。天方夜谭到外国的,不同民族和种族的名人,竟然也和上述人物搭上了关系。不知,真的如此,不论其他,单就眼下,中国旅游景点的门票居高不下。参观这些名人的墓葬和古迹能否免票呢?甚至名人以及他的后代的文物你可否有产权呢?

  其实就生物科学而言,你不仅是父系,同时也是母系的子孙。此外。你还有很多亲友。中国人论亲疏远近,就有一堆七大姑八大姨呢?难怪,周树人曾经说过,你若没有子嗣,而你堂哥,或是表弟,他们中有子孙,也是你的祖先有留下子孙,断不会说成那狭隘无知的断子绝孙呢。而且,自己还去做DNA论证,说明身为那个历史人物的学术或是宗亲社团负责人,群体的代表,对自己的出身本身也有怀疑,是种不自信的表现。不自信,他也知道其中的问题,但实在难以面对芸芸众生,去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不仅伤了与人之间的情感,也断了一部分人的财路。所以无所适从,只能继续王婆卖瓜、欺世盗名罢了。

  无论火热的客家学、博大精深的闽南文化,还是风起云涌的入闽传奇、陈元光和郑成功古迹,都将是劫后余生,回光返照,声名远扬,而振聋发聩响彻云霄。为什么当下会有那么多如火如荼的如同重返旧时代的怪现象呢?除了福建六大民系,从前中肯指出利弊,现在避重就轻,或一味抬高。就客家而言,就有多位学者腾空出世赶来“灭火”。客家研究,包括任何学术研究,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外部影响,而自身的学识、德行也起到了一些作用。比如,客家,有好的一面,而缺点,就可指出一大片。连客家学的倡导者,民系学的创始人罗香林也不例外。他为了研究客家,给客家正名,就当时环境,硬拉进孙中山做挡箭牌。奉孙“国父”为神主。生搬硬套了明末清初广东紫金孙姓谱系,并对当中的民族志士加以突出,在紫金孙姓联宗起亲而编写的族谱基础上,拉进了长汀的孙姓。从而得出:长汀——紫金——香山(中山市)的迁徙路线。于是乎,孙中山就成了客家的后裔,孙中山的祖籍在紫金,曾经祖居长汀;而且孙中山的祖先曾经参与了抗清斗争,孙中山的抗清是有家国渊源的。事实果真如此吗?其实,孙中山包括他的家人,本就是说着广东话,绑着小脚广府民系。他们认东莞为祖籍,这在孙中山的家人的采访中有所提及。

  赞同孙中山是客家后裔说法的孙中山家人的主要代表,是孙中山之子孙科。孙科会作出如此之举,原因有三。第一、于公,广府、客家曾经爆发了历时14年,连绵十七县,死伤上百万的民系大械斗的历史。而客家处于弱势,习俗又相对怪异。为了使社会能够和谐,身为国父之子而不得不做出些许努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第二、于私,孙中山一家列祖列宗,确实没有一位响当当的人物。而南明将领的身份,一来可以多少荣耀一番,二来还可以和孙中山曾经倡导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理论相呼应。可以堂而皇之的告知世人:孙中山领导的革命起因,不仅有国恨,还有家仇。孙中山的反清,是有历史渊源的。他是在祖先的抗清基础上,做出的跨越式发展。最后,就是孙科自身的学识和素养了。此外还有关于这件乱认祖先的道德品行问题。也许孙科很无辜,是被罗香林所蒙蔽。然而,自身数典忘祖本不应该,而以讹传讹,身为公众人物就更加实属不该。

  就福建省情而言,具有侨乡、台胞祖籍地等多重渊源。加之本身的慎终追远的传统观念,在政府的导向和为地方服务的影响,媒体的故弄玄虚又大肆渲染下,也就风起云涌。我们知道,当年的华侨,大多过番于清末,有无新文化运动、文化大革命的思想文化撞击。大多来自社会底层,本身认知有限,又出于人性的朴素需要。独在异乡为异客,本身就需要精神文化的慰藉。而年老以后,思乡更加心切。再者,当年背井离乡,当年本不是件好事,而今发达了,传统思想的衣锦还乡也在发酵。政府为了统战需要,满足老华侨的需要,增强新生代华侨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同时,华侨的返乡,也将带动地方经济的发展。也就同意了华侨的寻根请求。

  但是寻根只是近现代的对接而已,而不是那无边无际的追溯。而后,在发现追溯远祖,也有一定作用时,也就全面放开,又可作为言论自由依据的体现。追溯渊源,就会从故纸堆里找寻,旧族谱本身就是联宗的产物,联宗起亲必将伪造世系,攀附名人。而历史名人,政府从自身角度出发,姑且不论血缘,而是单从文化角度来认识。认历史上的名人,必将惩恶扬善,有一定的教育作用。比如福建蔡姓,大多引蔡襄为祖,唾弃蔡京。只是到了现代,为了地方发展,学者的一鸣惊人搏出名,才有了蔡京这一奸臣的纪念设施。南安的洪承畴翻案也是这一道理。洪姓本是闽南大姓,南安又是侨乡,华侨中也有不少改姓子孙。名誉,如同树有皮一样,脸面本该重视,何况是事业有成之时。为祖先正名,为历史人物翻案也就应运而生。随之而来的增强向心力和凝聚力、荣誉感和自豪感,也就带来了社会的稳定与和谐、地方经济的发展、方便统战的开展。岂不知,这又像一颗颗毒瘤陷进了过往的文化沼泽。

  国家的祭典,也不无这般。祭祀黄帝,既有孙中山的五族共和,就有黄帝的拔高。炎帝、大禹的纪念,横扫顾颉刚等古史辨学派。也就迎来了孔老夫子。还有随之而来的“三孔”、《孔子世家谱》的编修。孔子繁衍全球,超越种族、民族、民系的盛况,不仅带动了福建的孔姓,也给中华传统文化圈内的各姓起到了推波助澜的示范作用。福建的三教九流,也以你方唱罢我登场相继粉墨登场。福建姓氏,和中华姓氏一样,都有着民系的建构,和乡族、家族制度的建设,也同样本能地会去创造自己的民系和乡族、家族的保护神。福建自古以来,就是各种宗教的博物馆,信徒们的俱乐部。地方神灵,多为福建居民所塑造。而民系、乡族、宗族的力量又不断发生作用。大姓又为其中的主导。或由大姓族人杜撰,或为众小姓依附大姓而编造。附会成自身或大姓的祖姑。妈祖与林默,保生大帝与吴夲,临水夫人与陈靖姑,开漳圣王与陈元光等神灵无非这般,就连明末清初的开台圣王和郑成功也是附会渊源之作。

  如妈祖林默的传说之于林姓家族。林姓,在莆田,有“九牧林”虚构的传说。然则,林姓分九牧,必有三六九许多支系不同宗的同姓。林姓已超越了家族和宗族,并不断延伸,超出了乡族、民系和民族。其中不凡闽商的作用,大多为民众的靠海吃海,飘洋过番的经历。大姓,固然资源丰富,人丁兴旺,考取功名出仕为官的不少,又有历史人物为政治和地方服务的引导,加之百姓本身的盲目崇拜使然,就引起了周围百姓的侧目和加入。政府出于政治的需要,也加以引导。无论信仰程度,一律由政府加封。一个妈祖,就在康熙和清末都有加封。康熙的加封,是出于台海稳定的需要,又有着成者为王的精神征服,还有统治阶级自身的封建迷信和对于民间信仰的着手无助所造成的。至于是康熙抑或施琅,都属于战胜者,施琅又是背叛过郑成功投降清朝的叛徒、汉奸。

  这里强调一个问题,不仅事关民族和国家以及郑成功、施琅、黄梧等人的英雄和汉奸的划定,也涉及到福建家族谱系的较为可信的时间划分。考究国家和民族,不能简单地从古时的华夷之辨和当今社会的多民族国家入手。当时,努尔哈赤为明朝宣抚的建州女真部落首领,中央政府实际上难以真正系统地介入管理。而努尔哈赤也只是建州女真多个系统的其中一个。只能在以族治族,或是武力上有所作为。由此纵观清朝,有称之“满清”,有人提出不解,实则然也。从满汉原本互不通婚到略有联姻,从清朝的发辫由金钱鼠尾的发型到牛尾、猪尾的变化,从清朝皇帝为代表的满洲贵族的字辈、修谱、字号、满汉文字的书写,无不是文化角力调整的结果。努尔哈赤一个明朝的民族区域建制的官员,从明朝分离出来,自己割据一方,再与明朝对抗。他所建立起自己的民族政权,虽有部分汉族知识分子的加盟,政权的本质仍是满洲贵族的天下。否则,就不会有清朝历史的满汉大臣的利益之争。同朝为官,同个职务,分成不同岗位,关键核心大多是满人,汉人只是非常时期或非常政策才得以拥有实权。

  清朝中央如此,地方其实也都一样。直至晚清,方有曾国藩、李鸿章,刘坤一为首的“东南互保”,不仅在当时国人眼中,在外邦视角均属见怪不怪的现象,本质上实属罕见。为何会出现如此反应?原因就在于,从来的异族统治,难得会有其他尤其是先前政权建立的民族成员所临危受命发挥一个时段的重大作用。虽属凤毛麟角,但也不能算是个案来看待,而应视作一个群体以及上升到明清对立政权和民族的相对立的本质。如朱元璋,本为元朝的农民,而剃度为僧,后来参加了农民起义军,并于造反行列中脱颖而出,建立了汉族占主导地位的朱明政权是一个道理一样。

  否则,将置文天祥、袁崇焕、郑成功于何地?灭宋于崖山的张弘范、助满清灭南明的洪承畴、郑芝龙、施琅,以及黄梧等将果真该翻案正名大肆纪念?民族英雄不再,卖国汉奸当道,惩恶扬善的中华民族情何以堪?大有国将不国,亡国灭种指日可待的危机。明清之交,洪承畴、郑芝龙、施琅均是大小人物,虽不能以偏概全,就事论事。然而,是似而非的言论,将混淆视听,误导民众。这样,众人尽可不敬袁崇焕的民族气节,而去转拜连清帝都甚为反感的贰臣洪承畴?研究会,不仅可以百家争鸣,但正义的主流亟需占据。郑成功抗清本是正义之举,连清朝明君都为之侧目。

  研究施琅,即从现代政治、经济、社会服务出发,将古人闻所未闻的一套现代理论加以阐述。得出令人瞠目结舌,颠倒黑白的泯灭良知的所谓研究成果。竟然说出了,对于统一而言,施琅完成了郑成功未尽的事业,是郑成功的继承者。清朝是应历史潮流而取代了明朝,是代表先进的力量。那么,我们据此可以认为,有着较为先进的西方文明的英国以及列强,自1840年以来对我们较为落后的东方古国的侵略,也是历史潮流的更新换代吗?林则徐的虎门销烟是无聊之举,陈化成的死是死有余辜吗?鼓浪屿和武汉的租界文化,和台湾、香港的发展都离不开来列强的殖民和侵略吗?这和落后理应该打的歪门邪说有何区别?施琅固然一生精彩,可是瑕不掩瑜——事实上就做了汉奸,为人民所不齿的民族败类。他的事清,不是一个降清或是投清、归清那么简单。这不仅事关民族气节、国家忠诚、职业道德问题,还涉及到教育的问题。

  我国教育虽已普及,但国人大多仍未深刻反省自身的文化传统。如同祖先崇拜。在福建,尤其是乡村社会就存在或潜在着一些怪现象。这些怪现象,如同洪宪称帝、尊孔一样,都将是一出出历史逆流的历史闹剧。闽南农村,发展起来的农民,除了本身的小农思想,在故纸堆中找寻到一个或数个同姓或异姓的历史人物的所谓祖先,人性本身的虚荣心作祟了,加上和所有中国农民一样的朴素的思亲情怀,又在这大谈实则乱谈中华传统文化氛围中,也兴高采烈了一回——我祖宗也发达过,我的祖宗也是名人,而且还是中原来的。其实,大多数村民是就谱论谱,而且好这一口的大多是文化程度较低的群体。他们自身对自己的祖先事迹和世系,甚至连名讳都不知晓。一骨碌,说是就是,倒头就拜。随之而来的是互相攀比,逞强斗富。

  地方政府又由于缺乏相应的法律法规加以执法,而在职的公务人员自身或出于自身素养,或是迫于家人的所谓通知,也是随波逐流,甚至或明或暗地参加其中。离退休干部更是严重。他们即是害人又是害己。忙碌一生,安享晚年,本是一件轻松的乐事。不想,迫于种种,自身又闲来无事想为家人尽点力所能及的好事,又可出点小名,以告慰近现代较为平凡的先辈,便将此事视为公共利益的公共事业。耗尽精力,甚至文攻武卫,得不偿失。部分学者和媒体,为利益所驱使,无视应有的人性良知,趋炎附势参与其中,生产着一筐筐美名其曰的研究成果,实则毫无意义的历史阶段下的文字垃圾。真乃误人子弟,遗害社会,遗祸子孙。就可其实,果真如此,一夜暴富,一举成名吗?纵观现实社会,掌控一个社团,真的可以以会生钱,以钱生钱的。而这些金钱,既来源于大众,又来源于些许企业家。部分企业家,本身第一桶金并不干净,却也发家致富。在榨取工人的血汗,积累的财富面前,投身于所谓的公益事业。死灰复燃的宗族活动就是其中的一项。他们捐助增设了所谓的学术研讨会,聘请了一些沽名钓誉、唯利是图的学者加盟成了顾问,还从人才就没几个的村中,或所谓的家族中,选出几个惟命是从的穷酸秀才出谋划策,出炉了一堆破铜烂铁,不知浪费了多少油墨和白纸。成为历史文化闹剧中的几个跳梁小丑。

  福建的开发,就中国而言,原本较晚。福建地域文化原本就有着自身的固有特质。纵观整部福建地方史,就是一部不断汉化的人的历史,其中一些历史人物都成了这一进程的推手。而其中的主因,就是以黄河文明为主导的中央政府基于各种考量,对福建引起的重视。不断在军事上,派兵南下镇压、驻军卫边;政治上,福建设置行政机构,划分行政区域;文化上,兴办中原文化教育,开科取士等一系列汉化措施。于是乎,福建各地,大地方如厦门、漳州,弹丸之地如漳浦、上杭,都留下了一些开疆拓土传说。这些传说,都是历代出于政治、社会等需要,不断添枝加叶地建构出来的传奇史诗。

  厦门流传的“南陈北薛”的厦门开发传说,实则明清以来的民间大姓在中原黄河流域为代表的中央政权的多重强大压力下,通过不断的社会资源整合,经地方政府协调,依附中原传统文化,并以此作为旗号,达到增强向心力和凝聚力,促进社会的稳定而附会历史人物,虚构出移民史实的的传说。“南陈”主要人物,虚构成唐朝官员,“北薛”代表人物是以在唐朝的科名著称。包括了学和仕。正如厦门博饼民俗一样,呼声最高的状元插金花和状元,其实厦门有史以来都未有人有幸成为科举场上的状元。传说中的南陈遗迹金榜公园实则历代名人附庸风雅之地。 

  陈黯和陈化成的世系即可证明当中的荒谬与无奈。金榜山的历史人物墓葬陈化成也与金榜山得名的陈黯毫无血亲关联。就年代来说,陈黯传说生于唐时,陈化成却出生在清末。考究关联并无意义,只是附会中原传统文化罢了。而就籍贯而言,陈黯传说生于南安,而陈化成生于同安,陈化成在正史、方志中的家世记载都已弃之不用,一家之言的族谱根本不足以采信。另就世代而言,陈黯到陈化成已历千年,仅凋零几代,将每隔四五十岁年方才一代,根本不符合人口生长规律。而史学界、考古界引以为据的乌石浦“南陈”所谓唐代墓葬,也是清朝乾隆年间的陈姓人联宗修建的假坟墓。这些假古董,固然可能会在荒山野岭中,选择一些年代较为久远的古墓,加以营建,声称为自己的祖墓。千年墓葬主人和当今所谓后裔的关系,本身就是天方夜谭,无从考究。考古得出的所谓唐代墓志铭,也系唐以后的牵强附会的伪造。

  厦门岛内的历史,最多可以追溯到清初,连郑成功在厦门的史迹当中的传说程度也是居多。由于厦门历史上为泉州管辖,又毗邻漳州。厦门又是个海纳百川的城市,漳州所在的九龙江流域的民间信仰来到了这里生根发芽,随之而来的也就有了陈化成族谱浓墨重笔的一笔。陈化成的祖先世系依次杜撰了唐代的泉州系统,附会了南安系统,又引进了漳州的世系。于是乎,就有了可笑的谈资。河东人陈元光——京兆人陈邕——南安陈黯——同安人陈化成,只能是陈化成宗族内部的多种势力的文化角力的妥协结果。

  漳州流传着“开漳圣王”以及随之而来的开漳史话,实际上是漳州汉化先民在强大的中央政权和中原文化的攻势下,几经对抗与文化调整,不断添砖加瓦建构起来的文化符号。开漳圣王所谓的人物原型陈元光,是一个仅出现在唐人笔记的人物,名不见于国史,只在明代的地方志开始出现不断附会和杜撰而丰富起来的所谓的人物传记。汉化较晚的广东和福建,好不容易在唐人手里记载了一个和地方开发有关的武将,而且还传说是受命于唐朝的委派,可和中原文化取得相关联系。广东迫于漳州同样的地情。把陈元光拉进广东,使之出自广东土著,而后汉化成了汉人。再声称陈元光攀附汉姓郡望,才有了河东人氏的说法。

  漳州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地给陈元光找来了所谓的祖先和子孙,不仅如此,还煞有其事地给陈元光标记上诸多史迹,并随着漳州人的迁徙,传播到了海内外。岭南的重心自古就在广东,漳州最多只是偏僻角落。陈元光,一本姓氏用书一句岭南首领,成了和广东有着些许地缘关系的漳州的入选依据。除此之外,更从这句聊聊数语,结合部分历史背景,杜撰成文。其实,福建的漳州,原本比广东开发更晚,拉进历史人物的心情也就更强烈。不仅杜撰人物事迹而托名开发,更是伪造世系、建造假墓;还更改了这一传说人物的郡望或籍贯,附会了固始,寻根问祖了上下五千年的世系;到了清代,更是煞有其事地在固始选定了陈元光的具体故里,大兴土木所谓的故居和祠堂。

  中华传统文化本是一元论的天下。从炎黄子孙开始,到别开生面的所谓蚩尤子孙;从姬姓繁衍出周、吴、郑、王,到姜姓繁衍出吕、丘、纪、齐;从刘姓正宗必为刘邦家族,到改姓也有匈奴、满洲等加入,并略书其中;从客家的宁化石壁建构,到客家刘广传、客家张化孙、客家李火德那些跨越民系、民族的文化现象;从闽书的王审知灭族,到开闽三王遍八闽;从罗香林教授的孙中山的抗清祖先,到孙中山祖先是吴大帝孙权;从文天祥的客家子孙,到广府的客家子孙;从朱熹的序言,到李光地的序言;从司马迁后代的改姓,到福建的六桂堂的产生。诸如此类,罄竹难书。

  福建亦然。福建和黄河文明、长江文明多元并存,并驾齐驱。福建的人种和民族、民系,以及姓氏、家族等,既各有千秋,又相辅相成。学人早有发现,学者早有抨击。如南宋郑樵,今人杨际平、陈支平等。

  福建有原住民与先住民,还有汉化民系等多种。福建的原住民,当有如海峡对岸的小黑人一样的闽人,也就是传说的七闽部落。先住民中有着其他民族,如“泉郡之畲家”(古畲族)、“山都”(剑州之高山)、“木客”(汀州之客家)、“曲蹄”(疍民,游艇仔)、漳州之蓝太武(南太武,太姥)、龙门潭(龙岩、漳平)等遍布八闽。

  古畲族融合了上述的几个民族,繁衍了几大部族。根据地域分布和开发进程,不断汉化,民族间、民系间相互交融,依次共同形成了福州民系、闽北民系、闽南民系、兴化民系、客家民系、龙岩民系等福建六大民系。福州是福建最早建城的地方,虽说民系形成的时间不在建城之时;闽北开发先于闽南,闽学过化之地;闽南综合实力胜过兴化和龙岩,又曾经行政管理过兴化和龙岩两地;兴化有两宋名臣,又遭蒙元屠城、“倭寇”骚扰;龙岩有闽南行政管理,得以汉化,又有客家、闽北等周边影响。

  作为福建先民主体的土著民族,自古就有多个支系,支系中又有多个大小部族。多为一己之利,或被政治,或为经济,或为社会融合,而相继选择汉姓,不断演化。汉化后的姓氏源流,也就只能附会于从上到下的中华姓氏源流。汉化较晚的畲族多被早于汉化的所谓汉人视为异族。岂不知,如人看猿猴,汉化的台湾先住民看传统的先住民一般。历代修谱,本身就是结合中国历史,加之信口开河、胡编乱造。他们附会移民时间、援引历史上的同姓地方父母官、联宗同姓、虚构改姓传说、擅改民族、伪造世系、伪造文物,大兴假墓、专祠等等,并且旁征博引同姓不同地之历史人物,东拼西凑组成一个大杂侩。其实,很多谱牒就是部鬼话连篇的秽谱。

  被不少学者广征博引,媒体从中采编报道,地方政府文物保护的依据、社团、组织依此征丁募捐的凭证的陈元光、王审知、留从效、朱熹等福建历史名人所谓的谱牒,其实均是伪造的。更有根本无从可考的虚构历史人物陈元光、李火德、张化孙、廖花、刘广传等,本身只是凭空捏造而拙劣建构起来的文化符号。就因王审知、留从效确有其人,因为他们的影响力和福建土著的攀附、民众的无知,政府的推波助澜以便维稳,在职和离退休公务人员的老来思亲的推动,海外华侨旅外乡贤的独在异乡为异客盼望千里能够共婵娟,纷纷助“纣”为虐。倒行逆施,被别有用心的所利用。这些伪谱随着移民的播迁,唐山过台湾,走向世界。至今,由于错漏百出,荒诞不经,不仅成为谈资,还贻笑大方。在台湾,就有台独分子掀起人种族源问题。人种,有在地的汉化,如陈水扁所说的平埔族汉化子孙;之前,陈还因养父原因认祖金门、泉州谱系;后又追认生父谱系归宗于漳州诏安陈元光支派,声称和李登辉、吕秀莲一样是客家后裔,为福佬客。对于此理论,看似简单,除了不便一棍子打死之外,个中原因都有待研讨。少数民资汉化,自古有之,北魏的孝文帝改革,清朝皇帝的家谱字辈,都是汉化的表现。而就福建而言,就有元朝的泉州许夫人、漳州的陈桂龙、陈吊眼等,都有汉姓,都姓大姓。当然也有一些畲族的古代传说,如石刻华安仙字潭的留伯,留伯虽不是单体个人,但很可能是个以留作为图腾或标记的部族。畲族本有文字,后来失传了,这和被中原政权打压、汉族排斥、接受汉化,以及不断被迫迁徙,流离失所,有着一定关系。

  中国谱牒中记载的历史人物,一般可以追溯到明朝中央政府大力提倡民间宗族建设而大规模生效的万历年间。但要分别出世系之间的联宗关系。在福建就有大小几个家庭组建成一个继承式家族,再从继承式家族出发,联宗成一个继承式的宗族。依附式宗族,有着从最基层组织不断向较高层行政单位发展的趋势。也就是说,依附式宗族的联宗会从村——乡——社——里——县的地缘发展关系。

  明清的著名历史人物的世系由于时代关系,也多不可信,或争议不断。明朝万历年间以前的历史人物的世系,也大多出自伪造。永乐年间的科举考试名录也多为虚构。福建方姓更将方孝孺加以引进,杜撰出方孝孺的子孙避乱入闽的史实,无不令人啼笑皆非。如明末的袁崇焕,朱三太子为代表的朱明皇室后裔,福建的郑成功后裔、郑成功日本胞弟以及后裔、施琅后裔,黄道周后裔等等都是满纸荒唐言,谁解其中味?

  民族英雄和前政权的后人怎么都是清朝的孝子贤孙呢?就英雄本身,袁崇焕生前本无子,朱三太子被清政府追杀到雍正年间,郑成功子孙在北京附近断子绝孙,郑成功日本胞弟无从考证,施琅的祠堂在小刀会起义都被摧毁,黄道周连徒弟都被清军捕杀,怎么会有所谓的袁崇焕堂弟和他的清初官员子孙,朱元璋的清初知府和清末举人出身的知县子孙,郑成功的清末举人的子孙,黄道周的清初总兵子孙呢?就继承方面而言,即使是真实的世系,这群主持或参与宗族组织活动的子孙,连祖先事业就没继往开来;而就个人而言,一群没有所谓的祖先所秉持的民族气节,趋炎附势卑躬屈膝地生儿育女,怎能算是民族英雄的子孙?

  从袁世凯在痴心妄想皇帝梦开始,就存在着。1916年,距离明朝灭亡的1644年,三百年不到,袁世凯的幕僚就想拉袁崇焕到袁世凯的祖先谱系。经官方和半官方大造舆论,杜撰袁世凯是袁崇焕的第十几代子孙,既然有详细的世代,就当有传承世系的人物。

  此外,还有至少两位著名辛亥革命先驱,也是如此这般演绎。如前文所述,孙中山的南明志士祖先,是被罗香林给客家学研究造势而歪打正着的牵强附会。史坚如也不例外。不知是他自称还是被称,说是史可法的后代。史可法和袁崇焕一样,生前均没有留下子嗣。况且史可法是河南人,而史坚如是广东人。史可法就义在江苏,清政府都有扬州十日,史可法的河南宗族怎能脱身于清政府的视线。

  如此这般去述说,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发起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口号;袁世凯逼迫清帝退位正式取代清朝统治,并自己改元称帝;史坚如参加辛亥革命,不畏强权死得其所------,种种这些,都和他们自身的家仇国恨有关,完成的是他们民族英雄祖先的未尽事业?更令人愤慨的是,历史伟人和民族志士的救国救民的出于或是出发点之一竟是为祖先报仇雪恨?!虽为给他们贴金,在当时的中国,也许有些作用。但是从历史角度是不尊重历史,对辛亥革命起到了贬低先驱和革命事业的不良影响!

  儒家思想的集大成者朱熹,以及闽学人物,甚至清初的李光地、刘墉、林则徐,也免不了被拉去签字画押。诸多姓氏谱牒也都可以找寻到他们的芳名。历史上的朱姓和孔姓一样,均以朱熹和孔丘为中心,出于自身利益考虑,纷纷牵强附会,杜撰与之的承接关系。朱熹世系原本就仅能追溯到孙辈。而且此孙据说是朱熹长子英年早逝几年后,由其寡妇儿媳生育的,朱熹在世时就被揭发为朱老夫子所谓。朱熹更是当街左拥右抱两尼姑招摇过市。无论如何,朱熹子孙的血统即有争议问题。历代封建政权,多有打着优待帮助其统治的历史人物子孙的政策,以此来笼络人心。也就有了婺源朱姓自称为朱熹之后,朱熹生活过的尤溪和建阳朱姓相互呼应。由于古代朝鲜信仰儒教,于是就有朱熹后人迁徙韩国的虚构史实。也有了所谓的世界各地的朱熹子孙。连接的谱牒均为伪造。

  李光地其父本为邻村上门女婿,因李光地声名鹊起,也留下了一篇入赘的家族族谱序言。与李光地之父同时代的郑芝龙,也留下了一篇落款姓名的序言。郑芝龙少年时代据说即因与父妾通奸而被其父逐出家门,仓皇逃亡澳门妾兄处,并皈依了天主教。而后落草为寇,成了海盗,来到日本发展,成了一个铁匠家的上门女婿。生下一子名字都是日本味的“福松”,就是日后的郑成功。郑芝龙能有几何墨水?能滔滔不绝地写下鸿篇大论?要么代笔,要么出自托名而已。而李光地之父所作序文,也是如此,要么野鸡变凤凰,反客为主,在入赘的家族舞文弄墨;要么就是入赘人家,想托付李光地而不敢高攀,招来杀身之祸,而改其道求其之,托名李光地之父,起码是名臣之父手笔,算是光耀门楣。清代名臣刘墉,不仅老家山东日照的刘姓因地缘关系攀附而成,还有“遍地”的刘姓谱序中留下大名。更有甚者,客家刘姓,还将其引进世系,加以纪念。客家刘姓,本身就是两个文化符号所组成,一个“客家”,另一个是“刘姓”。两个文化符号,分别在内外两部分进行构建。于是,客家有了孙中山、毛泽东、邓小平等泛客家产物,更有了客家刘开七、刘广传虚构人物以及他们的传说,刘广传更被附会成南宋的知县。无上荣光背后,就是离经叛道的无奈。客家,事实上是清代粤东、闽西、赣南流民的泛称。其中,在广东的部分由于旷日时久的械斗而得名。

  福建的姓氏,和中华姓氏一样,有着从上到下的一元诉说。多为一己之利,或被政治,或为经济,或为社会融合。并视畲族为异类,不想其祖上并自身多少都有畲族血统。岂不知,如人看猿猴,汉化的台湾原住民看传统的原住民一般。历代修谱,多能结合中国历史,加以信口开河、胡编乱造。他们附会移民时间、援引历史上的同姓地方父母官、联宗同姓、虚构改姓传说、擅改民族、伪造世系、伪造文物,大兴假墓、专祠等等,并且旁征博引同姓不同地之历史人物,东拼西凑组成一个大杂侩。其实,很多谱牒就是部鬼话连篇的民间秽史。

  被不少学者广征博引,媒体从中采编报道,地方政府文物保护的依据、社团、组织依此征丁募捐的凭证的王审知《忠懿闽王族谱》、陈元光《颍川开漳圣王族谱》、留从效《清源留氏族谱》等福建历史名人所谓的谱牒,其实均是伪谱。就因王审知、陈元光、留从效确有其人,因为他们的影响力和福建土著的攀附、民众的无知,政府的推波助澜以便维稳,在职和离退休公务人员的老来思亲的推动,海外华侨旅外乡贤的独在异乡为异客盼望千里能够共婵娟,纷纷助“纣”为虐。倒行逆施,被别有用心的所利用。这些伪谱随着移民的播迁,唐山过台湾,走向世界。至今,由于错漏百出,荒诞不经,不仅成为谈资,还贻笑大方。在台湾,就有台独分子掀起人种族源问题。人种,有在地的汉化,如陈水扁所说的平埔族汉化子孙;之前,陈还因养父原因认祖金门、泉州谱系;后又追认生父谱系归宗于漳州诏安陈元光支派,声称和李登辉、吕秀莲一样是客家后裔,为福佬客。对于此理论,看似简单,除了不便一棍子打死之外,个中原因都有待研讨。少数民资汉化,自古有之,北魏的孝文帝改革,清朝皇帝的家谱字辈,都是汉化的表现。而就福建而言,就有元朝的泉州许夫人、漳州的陈桂龙、陈吊眼等,都有汉姓,都姓大姓。当然也有一些畲族的古代传说,如石刻华安仙字潭的留伯,留伯虽不是单体个人,但很可能是个以留作为图腾或标记的部族。畲族本有文字,后来失传了,这和被中原政权打压、汉族排斥、接受汉化,以及不断被迫迁徙,流离失所,有着一定关系。

  有学者说,明朝开始,方志、谱牒所载方可信之。这在福建并不适用。诸如郑成功后裔、郑成功日本胞弟、施琅后裔、等等都是满纸荒唐言。谁解其中味。现以泉州《清源留氏族谱》为例,泉州《清源留氏族谱》抛砖引玉闽国史,只留青史在人间。

  《清源留氏族谱》记载的留从效、留从愿世系原本不足为信,以谱为据去伪存真填补历史的空白也毫无意义。仅有揭露假象,管窥福建宗族组织文化符号的建构历程及产生的原因和影响,引以为戒加以反思,获得些许的人生感悟而已。现以泉州《清源留氏族谱》为例,为闽国史研究抛砖引玉,只留史实在人间。

  清源留氏宗族,是一个包含了继承式宗族和依附式宗族以及合同式宗族。宗族文化,跨越闽浙,民系就有闽南、福州等民系,以及龙岩民系先民。清源留氏宗族只是部分血缘,外加拟制血缘的宗族组织。现从清源留氏宗族连结的纽带泉州《清源留氏族谱》略谈一二。

  首先,从宗祠来看。清源留氏宗族以泉州市永春县桃城镇留安村的一座建筑作为宗祠。附会了历史人物留从效、留从愿的故里就在留安村,而这座宗祠就是留从效的故居。不仅如此,还虚构了根本无从考证的北宋初年和明朝初年的修建历程。中国货真价实的古建筑本就不多,民居建筑一般都是从明清开始的。事实上,留从效和留从愿的籍贯只能定格在他们生活的永春。现在的永春,几经行政区域变迁,尚不能肯定就是当时留从效和留从愿生活的地方,可能他们出生的村落已经荒废或已划分给了其他现在的非永春辖地,现在永春其他村落的前身。

  历史上的永春曾经是留从效的故里。因此,在留安村生活的刘姓,祖先大多默默无闻,为了光宗耀祖,建构文化符号以建设宗族组织取得随之而来的利益。不惜虚构史实,把自己的祖先说成是五代十国留从效和南宋留正的后代,到了元初由于曾经是担任宋官为了民族气节而改姓谐音“刘”。留从效家族,有史可考的只有留从效、留从愿兄弟以及原本是留从愿而出继留从效的两个儿子。其余都是附会杜撰出来的。留正的留从效六代孙,一眼就可看出他的功利性。古人可以打着某个历史人物的旗号,进行宗族组织的建设,可能是留正本人或是相关同姓,为之谋取功利而已。留从效本无子,两个儿子都是从留从愿那里过继而来。宋史只是记载了宋真宗年间有个叫留丕式的留从效孙子。至于留从效的后人,只能从生我不如养我的道理出发,认为留从效是有儿子的,但是那个叫留丕式的却不知出于留从效的哪个儿子。

  同一部正史的宋史,又有南宋宰相留正的家世记载。说他是留从效的六代孙,但是却没有详实的传承谱系。只能说是在元人的敬称罢了。因为留姓,本属小姓。难得有人做了宰相。只能是依附历史名人。说是六代孙,更能说明留正的祖上的卑微,和无奈。留正本是泉州城内晋江人,而留从效是永春人,籍贯本就不同。留正出名后,以地缘为关系,给自己添光喝彩的事怎能不做和不接受呢?于是同属泉州管辖的晋江留姓和永春攀上边。

  只不过,现在晋江发展迅速,永春较为落后,晋江留姓不齿追源永春,而在晋江设立了福建省范围内的留姓的联谊组织,以及令人喷饭的留从效学术研究会。晋江原本设立留从效纪念堂,并把联谊总会的会址设在自己的宗祠,本属本末倒置。然而,实质上倒置的史实也是杜撰的。留安村是无从考证就是当年留从效、留从愿的故里。当然,晋江留姓本身也是依附式和利益式联宗起亲而来的,他们也绝非留正的后人,更不是留从效的后人。他们之所以,要如此说明,只是出于利益的驱使和对历史的无知,构建文化符号的需要罢了。

  何况正史本身就大量存在着荒诞无稽的传说,当中的留正家世记载也无非是其中的一个飞象过河的片段。留从效同时代的五代十国名将郭崇韬在世时就被附会捧为唐代名将郭子仪的后人,北宋的赵宋皇室也在宋史中留下了乱认祖先的记载,北宋的蔡襄和蔡京也都还是合同式宗族关系。朱元璋也都还想和朱熹攀亲,明末清初的范文程也妄称是北宋范仲淹的后人。历代衍圣公的世系,本身就不靠谱,最多只能追溯到清初。衍圣公不仅经历了孔末等乱宗,一部孔府家族史,其实就是一部红楼梦。而且每次兴亡,都有衍圣公为了保护自身利益,丢尽民族气节投怀送抱的影子。

  说是为了民族气节,逃避蒙元政府的迫害而改姓,而且还说是谐音。这一是似而非的记载,其实也是一出骗局。元初改姓,为何到明初仍未恢复祖姓?要知道,明代还有留姓,而且就在泉州,还有个有名有姓的举人。而且,宋末人物,比改姓的家世和事迹影响要大得多的名人也没听说有改姓的。宋末元初,汉人改姓大多并无必要。只有为了联宗起见,一己之私而妄自贴金罢了。

  《清源留氏族谱》本是从明朝嘉靖年间泉州南安的留姓秀才开始,不断攀附、杜撰的伪谱。只能切实从文化角度出发,去了解伪托的留从效故居为中心,伪造的泉州《清源留氏族谱》连接起来的一系列文化符号的建构历程罢了。

  相比之下,漳平的文化符号就大巫见小巫了。漳平建县在明成化年间,由于弹丸之地,谱牒记载的历史人物较为可信的是在明朝万历以后。首部县志的作者曾汝檀,在嘉靖年间也援引传说中的人物为和睦里同乡,更是添枝加叶杜撰了所谓的北宋先贤,为其所用。明朝成化年间的建县经过,也只能看是地方开发传说。涉及的历史人物,也只能从成化年间以后开始。

  所有姓氏均认同入闽史话,编造开发漳平的历史,建构着五十步笑百步文化符号。去伪存真之后,蒋姓谱牒人物只能从略微可信的蒋时馨父子算起,跟漳州华安大地土楼蒋姓只是至少的因地缘起亲的依附联宗关系。朱姓攀附了永乐年间的举人,较为可信的历史人物只能从清朝乾隆年间的翰林父子算起。李姓也是随波逐流,妄自认祖客家李火德,闹出了前所未闻何为客家人,碍于不会说也不会讲客家话,却认做是客家人的啼笑皆非的笑话。邓姓从小到大行政单位出发,联宗合族,建构起祖源永福的文化符号,此外也不免俗加进了固始祖地和邓光布入闽的文化符号的建构队伍。林姓和黄姓也漠视福建林姓和黄姓是土著民族的“蛇种”的史实,大言不惭地诉说着前世今生。

  郑超麟所说的活跃于近现代的名门望族,也分别将数量少得可怜的漳平同姓历史人物瓜分认领。宗族之间不仅互相争斗,也互相融合。漳平第一家的“太常陈”虽和永福大族“蓝田陈”斗得你死我活,却也不计前嫌联宗和解,更添加了明末一民族志士所在的“感化陈”等。位居其后的“丁坂刘”和“坂尾刘”本不同宗,由于利益关系,在清康熙年间正式确认的合同式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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